鲍威尔最新信号：美联储在通胀与就业夹击下转向中性

美联储主席鲍威尔北京时间周四凌晨的演讲中指出，美国经济增长放缓，失业率略有上升，通胀有所上升但仍高于 2% 的目标。他提到，贸易、移民、财政和监管政策的变化对经济的影响仍不确定。为应对经济变化，美联储在最近的会议上将联邦基金利率下调 25 个基点至 4%-4.25% 的区间，并强调政策将根据数据和经济前景灵活调整。

鲍威尔讲话全文

谢谢。很高兴能够重返罗德岛。我上一次有机会在大普罗维登斯商会发表演讲是在 2019 年秋天。当时我曾指出，如果前景发生实质性变化，政策也将随之调整。

谁能想到！仅仅过了几个月，新冠疫情便爆发。经济和我们的政策都出现了剧烈的演变，这是任何人都无法预测的。在国会、政府和私营部门的行动配合下，美联储的积极应对帮助避免了经济遭受历史性严重的下行风险。

新冠疫情的到来，紧接在全球金融危机后那长达十年的痛苦缓慢复苏之后。这两场前后相继的世界性重大危机留下了长期难以消退的伤痕。在全球各个民主国家，公众对经济与政治机构的信任受到了挑战。在这个时代，身处公共服务岗位的我们必须集中精力，在狂风巨浪和强烈逆风中竭尽全力完成我们的关键使命。

在这段动荡时期，美联储等央行不得不制定创新性的全新政策，这些政策旨在应对危机时期实现法定目标，而不是日常使用。尽管遭遇了两次独特且极其严重的冲击，美国经济的表现与全球其他主要发达经济体相比依然不逊，甚至更好。像往常一样，我们必须不断回顾并汲取这些艰难岁月的正确教训，而这一过程实际上已经持续了十余年。

转向当下，美国经济在贸易和移民政策以及财政、监管和地缘政治领域发生重大变化的背景下，展现出一定的韧性。这些政策仍在成形之中，其长期影响尚需时间显现。

经济前景

最新数据显示，经济增长的步伐已经放缓。失业率依旧较低，但略有上升。就业增长已经减速，就业的下行风险上升。同时，通胀近期有所上行，并维持在略高水平。近几个月来，风险平衡已明显转变，这促使我们在上周的会议上将政策立场调整得更接近中性。

今年上半年，国内生产总值增长约 1.5%，低于去年的 2.5%。增长放缓主要反映了消费者支出的减速。住房领域的活动依然疲弱，但企业在设备和无形资产方面的投资较去年有所增加。正如 9 月褐皮书所指出的，这份汇集美联储系统各地信息的报告显示，企业仍普遍认为不确定性正在压制他们的预期。消费者和企业信心指标在春季大幅下滑，之后有所回升，但仍低于年初水平。

在劳动力市场，劳动力供给和需求双双明显放缓——这是一个不同寻常且充满挑战的发展。在这个活力不足、略显疲软的劳动力市场中，就业的下行风险有所增加。8 月份失业率小幅升至 4.3%，但在过去一年里总体保持在较低水平。夏季几个月，就业增幅明显放缓，过去三个月雇主平均每月仅新增 2.9 万个岗位。当前的就业创造速度似乎低于维持失业率稳定所需的持平水平。不过，其他一些劳动市场指标依然大体稳定。例如，职位空缺与失业人数的比率仍接近 1。而多项职位空缺指标和初请失业保险人数均保持大致横向走势。

通胀已从 2022 年的高点显著回落，但相较我们 2% 的长期目标仍偏高。最新数据显示，截至 8 月的 12 个月里，PCE 总体价格上涨 2.7%，高于 2024 年 8 月的 2.3%。剔除食品和能源等波动较大的类别，核心 PCE 价格上月上涨 2.9%，也高于去年同期水平。去年下降的商品价格今年转为推高通胀。最新数据和调查显示，这些价格上涨主要反映更高的关税，而非更广泛的价格压力。服务业的通胀仍在回落，包括住房。受关税消息影响，短期通胀预期今年整体上升。但在未来一年左右之后，大多数长期通胀预期指标仍与我们 2% 的目标相符。

贸易、移民、财政和监管政策的重大变化对整体经济的影响仍有待观察。一个合理的基本预期是，关税对通胀的影响将相对短暂，只是一次性的价格水平上移。一次性并不意味着立即全部体现。关税上涨可能需要一些时间在供应链中传导。因此，这种一次性的价格水平上移可能分散在几个季度内表现出来，并在此期间体现为更高的通胀。

但通胀走势的不确定性依然很高。我们将谨慎评估并管理通胀更高、更持久的风险。我们会确保这一一次性的价格上涨不会演变为持续的通胀问题。

货币政策

短期内，通胀风险偏上行，就业风险偏下行——这是一个充满挑战的局面。双向风险意味着不存在无风险的道路。如果我们过于激进地放松政策，可能会使通胀治理未完成，之后不得不逆转政策才能将通胀完全恢复到 2%。如果我们维持过长时间的紧缩政策，劳动力市场可能会出现不必要的疲软。当我们的目标出现这种张力时，我们的框架要求在双重使命的两端寻求平衡。

就业风险的加大改变了实现我们目标的风险平衡。因此，在上次会议上，我们认为有必要进一步向中性政策立场迈进，将联邦基金利率目标区间下调 25 个基点至 4% 至 4.25%。我认为这一政策利率仍然略带限制性，但使我们能够更好地应对潜在的经济进展。

我们的政策不是预设的。我们将继续根据最新数据、前景变化以及风险平衡来决定适当的政策立场。我们始终致力于支持最大化就业，并将通胀可持续地带回 2% 的目标。我们深知，实现这些目标的成效关系到全体美国民众。我们理解，我们的行动会影响到全国的社区、家庭和企业。

再次感谢邀请我到这里。我期待接下来的讨论。